Chapter 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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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教室,進門就是康擇陽和吳前鋒這兩個護法,而其餘早已換了位置。
他來到中間那排的第二列,嚴且行走過來,坐在他旁邊。
教室裏面是書密密麻麻,光是桌上的卷子,也數不勝數,資料更是別提,而到高三,他們的教室被換到一樓,窗外變成學校那茂密綠蔭的小院。
将書包放好,取出那背着腰痛的一堆作業,交給第一排。
教室早已不是高一那些玩手機的小屁孩,而是一些準備奮戰高考的高三生,他才落坐的男朋友也鑽進書堆去,他又有什麽資格悠閑呢?
拿着資料看起來,新課早就全部上完,剩下的一個多學期是拿來總複習的,一共要輪三道,現在才第一道。
主要是為了确保高三生檢查有沒有遺漏的知識。
現在還沒到最冷的時候,到了那天就要開教室的熱空調,,如果沒開,免不了會有人長凍瘡,鑽心的痛。
他最心煩的還是高一那時學的函數,那一堆,敢說他那時什麽時候聽過?不是畫畫就是看手,唱歌。
到頭來,總的與其他數學題一結合就頭疼。
還有化學,還要重頭背幾遍化學公式,從高一那些二氧化硫來…
政治反而好些,将老師複印的總體考點背下來,多做大題的“結合材料看”,但這種也是最心煩的,他還是更喜歡“你認為青少年應該怎麽做?”
少說也是4-8分,一個點兩分。
所以只要不說缺德和犯法的,寫點腳踏實地,科教興國等等,再怎樣也得點分。
至于物理,這一看就是兩位像理工男的左右護法的強項。
後邊還要加一個兩眼空空的對象,在和自己在一起前是真兩眼空空,開學與表白牆綁定關系的男人。
“嘶—嚴且行,這道怎麽做?”
嚴且行接過他的資料,筆頭指着圈圈畫畫“先從問題的式子開始拆。”
“嗯嗯。”
每當對方說完一句都需要擡頭看看他的表情,以确保真的聽懂。
“然後将高二學的圓錐曲線代進去…”
他聽來聽去,明白了一件事,就這麽一小道題,全隔這套娃,好在還是聽懂了,不然考試時,都不知道自己死的有多慘。
結束一天辛勞後,他洗漱完躺在宿舍的硬床板上,好些犯困。
熄燈,嚴且行剛要拿出小桌子就被他拉住桌腿“你早些睡吧,也不怕英年早逝。”
嚴且行沉默着,正在思考要不要睡“你起來和我一起複習。”
“別想了,現在要是起來了,明天上課我就得躺下了。”
宿舍裏依然有兩個在學習的,分布最左最右,他看着這場面放開桌腳,他可以考不過這兩個人,但他的嚴且行一定能吊打他們“你學吧,我在旁邊看。”
“好。”
嚴且行擺好小桌子,放上臺燈和方形表,氛圍一下就上來了,剛從書包裏拿出耳塞,又想着他也許會和自己講話,重新放回包裏沒戴。
他坐起身,趴在嚴且行小桌子的一端,橙黃色的小臺燈照在他寧靜的臉上,目光落在寫字的筆上。
他有話想跟嚴且行講,又怕對面早已有了計劃,講出來也不行,磨蹭着,還是開了口“你…想去哪個大學…”
聲音幽淡且懶散,可總有點勁,似咬破的橘子果肉。
“沒想好。”
“你?沒想好?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?我們去C大吧,它有的校區順道在你家不遠,也是在主城區。”
嚴且行低着頭,邊寫邊聽。
“到時,我們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,一起住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真的!那我們說好了!”他一下坐起身,開心地躺在床上,被子往身上裹“那我先睡了,你也早點睡。”
才過幾分鐘,嚴且行也見他不吱聲了,便戴上耳塞,沉浸學習。
0:30,嚴且行看一眼時間,輕輕收拾完,躺下蓋上被子,宿舍一片漆黑,而他是最後一個睡的,室內安靜得過頭。
于是側身看着旁邊的張随,心跳好快。
一個細微的動靜鑽進他的被子,拉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,溫度好燙。
他一時沒反應過來,聽見對方細語“快點睡…不然明天就是我叫你起床了…”
嘴角抑制不住的想笑,感覺好幸福…
這晚,他們的十指相扣埋沒在被子裏,愛也偷偷藏在被子裏,或許這他難得一次的沉睡,不淺。
睡醒後,去教室,不同的是他們的氛圍有些想觸有不敢觸,可能又覺得不妥,但是平時又是好友的樣子。
他們來到食堂,買完餃子,一個塑料袋打包去教室吃,一回教室,一堆塑料袋。
大家都起得早,好在他們也不晚,一邊吃着餃子,一邊寫卷子,或許是嚴且行早就成績很好,就休息一下,去洗蘋果。
“先吃點水果,心裏沒那麽悶。”
蘋果被掰成兩半,送到他唇前,被他用牙齒先叼着,等手上的功夫寫完才放下筆,拿好蘋果啃。
“感覺我進C大都有些困難,你好輕松,把腦子送給我,行不行?”
“不行,我不要你的核桃仁。”
“我的腦子也很好使的。”
手上啃着蘋果不停,嚴且行吃完,一直等他,等他吃完,接過核一起扔。
“有什麽不會的嗎?我教你。”
“行啊,那你湊過來點。”他拿起筆,吊兒郎當地說。
陽光沿着書往上爬,慢慢蔓上講題青年的側臉,另一位只是安靜地聽着,然後在有空閑的時機說。
“要不要?”
“什麽?”
“要不要去鄉下放松心情?就下次放假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麽玩?”
“我認識奶奶房子旁邊的鄰居,楊嬸,可以去做做客,好久不見了,到時候,大冷天下水捉魚肯定不行,你就好好跟着我玩點別的!”
嚴且行點點頭。
張随又懷疑道“你別緊張,有我在。”
嚴且行也知怎麽就偷笑,有一副張随不知道什麽事的表情。
果然,這個秘密在他們過去的時候一下被破了。
“楊嬸!”
正在院壩上晾衣服的婦女一下跑過來。
楊嬸喜歡花,于是在與張随的奶奶家相隔一條花壇,裏面種着什麽小橘子樹還有月季,更別提大柚子樹。
再往這條路沿上又是賀嬸種的栀子花,小雛菊,說起這個鄉下種花最多的就是賀嬸。
婦女用手擦擦圍裙“哎呦!愣長時間不見了,這次跟你朋友一起來看看了?”
“?”
他還沒介紹,怎麽就認識了,小聲說“姓嚴的,解釋解釋?”
楊嬸一下就聽見,反而比不好開口的嚴且行率先說“他一年前在那個通往鎮上公交車裏乘下來時,到處問你奶奶家在哪兒?正好我那天趕集回來,遇着了,不然他恐怕要問好久,聽他說是你朋友,就帶來看看。”
這就帶過來了?挺随便的,不過也是,沒什麽東西可以防。
不過搞半天,嚴且行是這樣才知道他奶奶家的,但是這樣不就坐過車的人都知道他張随了?
算了,對象想看看他過去生活的地方有什麽丢人的,只是有點心疼某人,恐怕不知道坐了多少趟車才能遇得到認識自己的。
本來這個人一天就是補習班,估計抽着空才能來的。
他聽楊嬸一邊說着,一邊被拉着往裏走“之後就經常來我這個院壩上坐着看你奶奶的房子,順便逗逗狗。”
逗狗?
“噗!你不是不怎麽喜歡寵物的樣子嗎?怎麽還逗起狗來了?”他戲弄地笑着,卻因楊嬸接下來的話,身子微微頓住。
“對啊!就你離開時留下那小黃狗,你媽送給我們養了,那狗膽子小得很,經常見人就叫,還夾着尾巴,結果見到你朋友像是聞到什麽,尾巴搖得歡。”楊嬸把他拉着坐下,順便也叫嚴且行坐下,瓜子花生都擺出來。
楊嬸繼續唠叨着“它有天下雨叫得異常兇,一直朝着你奶奶房子那邊叫,還好有鐵鏈栓着,後來怕吵到鄰居,就給嘴巴帶個套,第二天看,嘴套被咬得稀爛。”
“那小黃…小黃狗在那裏…”他去拿花生的手開始顫抖,嚴且行注意到了,接過他手上的花生幫他剝。
“在花壇旁邊養着。”
嚴且行伸過花生粒時,他一口将就對方的手吃下,往花壇快步走過去。
當時間拉回過去。
奶奶一下從花棉襖中抱出一只小土狗,毛茸茸的,炸炸的小黃毛還有點成灰色。
“哇!小狗!”張随一抱過來,看見小動物哼唧唧的,更可愛了,看樣子也剛滿月沒多久。
“奶奶,從哪裏來的呀!”
“去鎮上兩塊錢…買的…”現在的奶奶已經年紀太大,還經常生病,他總是聽見奶奶一咳就是一個晚上。
“兩塊錢買的?”他放下小狗,去幫奶奶取去集市買回來的醬油和鹽巴。
小狗四只小短腿吭哧吭哧地追着他跑,一口咬腳,咬完就夾着尾巴跑,一個賤兮兮的樣子。
他第一次從一只狗臉上看出猥瑣。
因為穿着拖鞋,有點點癢,沒痛感。
他拿上東西跟着奶奶“它是只牙狗(雄性)嗎?這麽賊?”
奶奶笑了笑,默認了。
本來是只土狗,混在賣狗的一群裏,周圍都是些花裏胡俏的,又長毛,又卷毛。
她見沒人要這只小土狗,主人家急着,兩塊錢賣給她就走,正好帶回來給孫子做伴。
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。
“奶奶!它有名字嗎?”
“還沒有…你取一個…”
“好!”他搬出自己的小板凳,在壩子上坐着,跟狗大眼瞪小眼,認真地對狗說“你是兩塊錢買來的,名字就随便點,和我一樣,這樣也好養活,就叫你黑嘴吧。”
狗聽不懂,又咬一口他的腳,他痛得倒吸一口冷風,臭家夥,居然還用力。
一追,狗就搖着尾巴溜得遠遠的“算了,你配不上這麽高級的名字就叫你,小黃,簡單點。”
“以後我就是你爸爸了,你得跟着我姓,就張小黃,聽見了嗎?”
小黃狗嘴張開,笑哈哈地有溜過去咬他腳腕,被他逮住,狠狠地摸了一把。
也正是從這天起,這個老屋檐下又多出了一個新成員,要不了多久就沒人了。
只有隔壁的屋檐下多出一只小狗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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